June 05, 2003锦涛外交 [Time ](9版、12版) 编者按:中国新任国家主席胡锦涛首次出访备受瞩目,这长达11天紧锣密鼓的外事活动是中国新元首在国际社会集中体现个人特质的舞台,更是观察中国外交新“光谱”的“三棱镜”。 俄罗斯:胡锦涛初战告捷 □林 竹 发自俄罗斯莫斯科 5月31日晚上,亲眼目睹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所乘专机从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腾空而起,闪烁的信号灯慢慢遁入天幕之后,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一位自愿去送行的老教授回过头对记者说:“胡锦涛先生给我们留下了好印象:敬业、务实、朴素、友善……” 而此间俄罗斯舆论界普遍认为,在当前国际形势的大背景下,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的首次出访第一站选择了俄罗斯,其指向是耐人寻味的。这从根本上表达出,面对美国力量独步世界的压力,俄罗斯在中国的外交图谱中,再次排到了第一队列。 普京的接风家宴 当地时间5月26日晚,莫斯科西郊新奥加廖沃总统别墅。 受俄总统普京夫妇的盛情邀请,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夫人刘永清从下榻的总统饭店出发,驱车来到莫斯科西郊普京的总统别墅进行拜访。 总统别墅掩在一片幽静的白桦林中。看到车队通过院门,普京手捧一束红黄相间的鲜花与夫人柳德米拉一起,站在别墅门前笑迎胡锦涛。 胡锦涛下车,这位普京总统的贵宾身着西装,却没系领带。身着便装的普京跨步上前,将鲜花献给胡锦涛夫人刘永清,与胡锦涛握手寒暄,神态一如老友。 现场有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普京向在场的记者们介绍:“这是两年来我与胡锦涛先生的第三次见面。我们彼此已经相当熟悉,并建立起了良好的个人关系。俄罗斯非常高兴地了解到,中国新一代领袖是一位经验十分丰富的政治家,并且对俄罗斯怀有深厚的友好感情。我和夫人很高兴今天能在家里接待我们的朋友。” 记者会后,普京和夫人柳德米拉带领胡锦涛夫妇参观了别墅,并举行了丰盛的家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出席晚宴的只有两国元首夫妇和翻译,宾主数人围坐桌边,与那种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的国宴大异其趣。 当日,俄罗斯有媒体刊文评说:在领导人正式会谈开始之前,总统先邀请外国领导人进行家访,这在俄罗斯外交活动中相当罕见。 合作的重头戏在于能源 当地时间5月27日下午,克里姆林宫。 在等待新闻发布会的漫长过程中,记者同周围的俄罗斯同行们就双方首脑会谈的主要内容进行了猜测。 《俄罗斯报》一位叫伊利奇的记者认为:“中国国家主席这次到俄罗斯访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石油。普京去年在北京同贵国前主席江泽民签署的石油管道输送项目,因日本的介入和我国石油集团之间的激烈竞争而搁浅下来。” 下午4时左右,中俄两国元首经过3个多小时的会谈后,签署了《中俄联合声明》。随后,两国元首出面会见在此等候的各国记者。为了验证这一推测是否正确,新闻发布会一开始,就有记者向普京总统提出了这个问题。 普京对此并不讳言,他说:“俄中两国在这一方面可以相互帮忙。” 在回答“双方是否就石油管道工程签署合同”的问题时,普京强调说:“石油管道如何兴建以及按照哪一条线路兴建的问题,应该由双方的专家们来决定。俄罗斯政府愿意推动这些项目尽快得到落实。但在任何情况下,俄罗斯对开拓中国市场都十分感兴趣。为此,俄罗斯将在去年的基础上有计划进一步增加对中国的原油出口量。” 此外,普京指出,俄中在核能领域也有相当良好的合作前景,在热电站、水电站等项目上有好的合作经验,俄方愿意推进这些领域的合作进一步发展。 对于访俄的顺利进展,胡锦涛指出:“虽然访问还没有结束,但我感到,这次访问是成功的。” 大学演讲 当地时间28日上午,俄罗斯国际关系学院。 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这里发表演讲,演讲题目为《世代睦邻友好,共同发展繁荣》。在这场演讲中,胡锦涛提出了“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的五项主张。并认为中俄关系又到了一个良好的历史机遇时期。 演讲之后有短暂的提问时间。当听到俄方师生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汉语向自己提问时,胡锦涛优雅地为对方鼓掌。当被问到“您对中俄两国青年有何期望”时,胡锦涛显然被触动了感情,他答道:“80年代初期,我曾经做过青年工作。因此,我对青年人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演讲结束后,现场的师生意犹未尽,纷纷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记者混在其中四处收集这些俄罗斯年轻人对中国新领导人的印象。 听到有同学比较起两国元首来,站在一旁的玛琴柯教授插进来向记者表达自己的观点:“都说普京总统很务实,很敬业。依我看,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也同样如此。您看,他于26日下午一走下飞机,就开始了工作,在机场发表即兴讲话,昨天(27日)上午向无名烈士墓献花后,接着马上又去胜利广场参观卫国战争博物馆。中午,在克里姆林宫的宴请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同普京总统展开了全面的会谈。简直连一点空隙时间都没有。他这种务实和敬业的精神,肯定会博得我国元首的好感,因为我们的普京总统也是这样的人,这样双方在许多具体事情上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会谈起来必然轻松自如,一帆风顺……” 对宇航技术感兴趣的国家元首 当地时间5月28日下午,俄罗斯赫鲁尼切夫宇航科研生产中心。 位于莫斯科市区的俄罗斯赫鲁尼切夫宇航科研生产中心是俄罗斯航天工业领域的领头企业。 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夫人刘永清来到该中心,第一个参观项目是第一总装车间———宇宙飞船车间。在俄航天局局长尤·科普捷夫和中心总经理阿·梅德韦杰夫的陪同下,胡锦涛走进庞大的“和平”号空间站实体模型,并且颇有兴致地不断发问。一位陪同的专家后来对记者说,这次算是遇到了一位对宇航技术格外感兴趣的国家元首。 在参观第二总装车间——运载火箭车间时,梅德韦杰夫向胡锦涛重点展示了“质子”号、“安加拉”号运载火箭和“贝加尔”号航天运输器。梅德韦杰夫告诉胡锦涛说:“就是凭借这些运载工具,俄罗斯的宇宙飞船一次次飞向了太空。宇航员们乘坐这些运载工具在太空和地球之间安全地往返穿行。” 一位俄罗斯专家听说中国“神州”号载人飞船将在今年秋天飞上太空时,特意在胡锦涛面前伸出了大拇指。他对记者说:“衷心祝贺中国即将成为世界上第三个发射载人飞船走向宇宙的国家。” 上海合作组织的圆桌会 当地时间5月29日上午,克里姆林宫,亚历山大厅。 东道国俄罗斯总统普京、轮值主席国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吉尔吉斯斯坦总统阿卡耶夫、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莫诺夫、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边,正在举行上海合作组织元首第三次峰会。六国元首共同签署了《莫斯科宣言》。 宣言认为:“非法贩卖毒品、麻醉品及易制毒化学品问题已日益构成严重威胁,在很大程度上,这已成为国际恐怖主义的一个重要资金来源。在联合国领导下,六国应采取果断有效的应对措施,在本地区内切断国际恐怖主义财源。” 令人瞩目的是,《莫斯科宣言》中对于原本只承载安全合作功能的上海合作组织赋予了更多的合作内容,“上海合作组织旨在通过共同努力,全面发展六国伙伴关系,开展政治、经贸等领域合作,以应对新的威胁和挑战。”要“加快已开始的关于制定贸易投资便利化措施的谈判进程。根据2001年9月14日签署的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间备忘录,完成《上海合作组织长期多边经贸合作纲要》的制定工作”。 宣言一公布,一位俄罗斯中国问题专家马上分析说:“从上海合作组织开始重视反恐与经济两手抓来看,该组织将全面演变成为国际社会的一股强大组合力量。俄罗斯和中国将在这一舞台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并在地区安全和经济利益方面得利于这一平台。” 提醒小泉 当地时间5月31日上午,圣彼得堡。 俄罗斯有观察家在此间分析说:“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圆满完成对莫斯科的国事访问之后,于30日上午乘专机飞抵圣彼得堡。他是受总统普京的邀请,来参加圣彼得堡建市300周年盛会的,同时也是接受普京的建议,来与小泉会晤的。” 由于日本政府在这两年来不断以事实引发中日两国间在历史认识问题上的摩擦,导致中日关系一度坠入低谷,日本的外交也受此影响出现难局。小泉多次试图通过访华来缓和矛盾,但都被中国政府婉拒。今年5月初,借日本三执政党干事长访华的机会,小泉捎给胡锦涛一封信,表示希望在圣彼得堡建市300周年的庆典上跟胡锦涛会晤。为此,小泉还特意拜托普京妥为撮合安排。有分析指出:圣彼得堡会晤只是第一步,小泉想借此先弄清胡锦涛对中日恢复关系的态度,下一步则好在埃维昂峰会上作进一步周旋…… 不过,胡锦涛和小泉的圣彼得堡会谈,双方是在一派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气度中进行的。 一开始,胡锦涛首先感谢日本在中国防治SARS方面所提供的对策援助,继而就日本非常关注的朝核问题阐述了中国政府的立场。 当最终双方谈到核心的中日关系问题时,胡锦涛依然还是选择了“以史为鉴”这四个字,着重告诫对方要慎重处理好历史问题和台湾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不过胡锦涛同时也指出今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25周年,双方应以此为契机发展中日关系,因而,在“以史为鉴”的后面,胡锦涛还意味深长地增添了“面向未来,着眼长远、筹谋大局”的12字期许。 图: 胡锦涛给俄罗斯留下了一个敬业、务实、朴素、友善的好印象 Posted by xdanger at June 5, 2003 09:42 P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June 05, 2003上海首富坐困危局 [Time ]![]() □本报驻沪记者 王丰 周正毅崛起于闾巷之间,深通人弃我取之道,长袖善舞,在频繁往返于资本市场与房地产市场之间获利,人称“上海首富”。但人算不如天算,在一些没有算计到的阴沟里,周正毅屋漏偏逢连阴雨,令人有“当世胡雪岩”之叹 多米诺骨牌在一周内倒下了 5月28日,“上海首富”周正毅旗下香港两家上市公司突然暴跌:上海地产(1104)至6月1日跌去40%;上海商贸(0067)跌20.97%,自6月2日起均遭停牌。 5月29日,上海地产紧急辟谣称,公司主席周正毅正在上海处理日常事务,公司目前持有16亿港元现金,现金流宽裕。 上海地产的声明并没有挡住事态进一步恶化。 5月31日,上海汉口路、四川路口———兴力浦金融大厦停工。 6月1日上午,正在扫尾的上海市古北路1000号(东方伦敦广场)停工,一位正欲退出工地的工人好心地说:“你要买,要小心。”而售楼工作员却说,现在可以买,只要首付5万元订金。 6月1日下午,黄河路127号阿毛炖品歇业,门上贴着两张醒目的白纸:本店出租、出兑。 兴力浦金融大厦和东方伦敦广场项目是周氏旗下公司在建的金牛项目,前者由海鸟发展提纲操作,后者刚于4月份注入上海地产(1024)。而阿毛炖品正是周正毅发迹之地。 6月2日,国内A股市场,徐工科技(0425)开盘不久即撞跌停板,此后两日继续下跌。据透露,周氏手中屯积着该股70%至90%的流通股。 6月3日,周氏旗下两家国内A股上市公司之一———海鸟发展(600634)的股价居于上证所跌幅前列。 同日,上海市政府首次证实周正毅正被调查,并声明,周正毅的问题不是上海查办的,有关部门正在调查。由于事件严重,中央纪律委员会已临时成立工作组,并在上月南下上海,调查“只是刚刚开始”,暗示案件非常复杂,不可能在短期内结束。 倾囊投资股市,获利数亿 周正毅,43岁,上海人,早年开过点心店、服装店、KTV歌厅。1980年代后期去日本国淘金,1994年回国与妻子毛玉萍在南京路附近的黄河路上,合力开设了“阿毛炖品”饭店。 现在,仅百米长的黄河路,聚集着50多家饭馆,成为上海著名的饮食街,这条街从1995年起不但风头出尽,而且将此前最具盛名的饮食街乍浦路的风光抢了过来,阿毛炖品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周氏发迹奠基于此。 周正毅曾经对外界说,那些年阿毛炖品的年利润可达1000万元,同业对此基本认可,认为“绝非虚言”,而且“直到目前(停业前),阿毛炖品仍给他带来一年几百万元的利润”。 不过,周正毅没有把脚停在黄河路,1995年,趁着国企职工股上市流通的高峰期,周正毅“倾囊投资,获利数亿”。 “当时很多国企排队上市,我们就用个体户名义,开始收职工股,应该有五六十间,多到我都记不起。那时员工通常要现金不要股票,全部卖给我们,等到一上市,就由几元升到几十元。” 从1994年至1997年,是周氏家族完成第一桶金的时期。以阿毛炖品为基础,“低价买进别人不要的东西,再等时机高价卖出”的投机思路,在周正毅的头脑中与日俱增的强化,直到1997年后,这种思路的正确性达到峰值。 打造长袖,然后善舞 1997年10月,周正毅创办上海农凯发展集团公司。1997-2001年,是周正毅春风得意的时期,“上海首富”之名也自此传出。 此间综观周氏之财富脉络,主要贯穿着两条线:一、在香港地产市场和股票市场成功捞底;二、在上海一口气收下4家贸易公司(上海华亭进出口公司、上海机械进出口公司、上海茶叶进出口公司、上海远东进出口公司),结果是,一方面为政府解了忧,另一方面,有了上海华亭这个运作电解铜的进口贸易平台。 农凯集团成立之后,“周氏夫妇就一头扎进了香港股市”。他们大量购买了长江实业、和记黄埔等蓝筹股,不久股市强劲反弹,周氏夫妇以获利数亿港币了结。 不过,如果仔细推敲,上述令人扼腕的业绩就会引出诸如此类的问题:周氏投入香港股市的大量资金从哪里来?又是如何出去的? 对此,周氏从未作出过解释,不过,知情人士给出的答案却非常简单:通过电解铜进口贸易,以对外开立信用证的方式获取美元融资。 农凯在上海期货交易所拥有固定交易席位,参与电解铜的期货交易,而华亭进出口公司则直接做电解铜的进口贸易。 在国内进行交易的期货品种中,由于铜的国内用量有大量缺口,年年需要进口,因此没有配额限制,金属铜的开放程度也最高,没有保护价,进而可以说,国内铜的基础价是与国际接轨的。 农凯的操作方式是跨两个市场(伦敦期货交易所、上海期货交易所)进行套价。伦敦市场买进,然后可进行两种选择:在上海期交所市场卖出,赚差价;或者直接交给华亭公司进口。后者的功能在于锁定价格,从而规避进口交易的在途价格波动风险(套期保值)。 上海某银行的资料显示,“农凯集团母公司以经营电解铜贸易、房地产经营为主,近年来利润在1亿元左右,其中电解铜贸易利润占60%,房产租金收入占20%,投资收益占20%。” 也就是说,电解铜贸易可以为农凯每年带来7000万元的利润。上海中期期货经纪有限公司的一位分析员说:“如果单纯以套期保值的方式做进口电解铜贸易,7000万元利润很难想象。”而在农凯披露的上述财务数据中,显然将贸易利润与投资收益分立出来,农凯为什么要将铜的贸易量做得这么大呢? 目前在上海市场,一般做铜贸易的公司一吨只有10元左右的利润,而6月2日,上海长江金融交易市场的铜价是17480元至17560元/吨———可见其占有资金巨大。 记者在期货圈内了解到,在2003年以前,农凯最多时月进口量达1万吨以上,“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该人士说。 做大进口量有两个目的:把贸易量做大,减少在途铜价波动风险;另外,就是信用证融资,远期信用证结算总有一个时间差,贸易量大,信用证额度就大,在前一笔信用证资金结算日和下笔信用证开出之前,就起到了融得巨额外汇的功能。 至此,周氏在香港股市操作的资金来源,有了合乎逻辑的想象空间。 此外,除了香港股市及铜贸易这两条造富线索之外,上海地产行情在1999年之后的高歌猛进,又令周氏左右逢源。 其中,周正毅的得力之作是兴业大厦项目、兴力浦金融大厦项目以及东方伦敦广场项目。 按照“人弃我取”的一贯思路,同样在1997年,周正毅看中正处于低潮的上海房地产大有赚头,以每平方米6000多元的价格收购了江宁路上的“烂尾工程”兴业大厦,增资1亿元完工并装修,至目前,该楼宇市价已达5亿元。 另一个他经常提及的手笔则是,2001年周以每平方米4100元的价格收购了古北新区的“烂尾楼”伦敦广场,同样追加1个亿完工,目前的售价达18000元/平米。 至于对兴力浦金融大厦的操作,一方面是对其先前的投机眼光的再次确认,更重要的是,在令人激发出空前想象空间的上海地产市场的背景下,周正毅开始了真正的资本游戏:并购上市公司-注入体内房产项目-融资-建设并进行更大的扩张。 兴力浦金融大厦所在地块,原属兴业银行产权,1996前后,人民银行不许商业银行介入地产,农凯趁势介入:上海爱普乐珠宝贸易公司出资股比51%(由农凯控股80%)、兴业银行,黄浦区政府下属公司合资成立上海兴力浦公司。 然后,1999年上海兴力浦房产公司全部股权以5.18亿元转让给上海爱普乐钟表珠宝贸易公司和上海农凯。 2001年11月19日,海鸟发展发布公告,海鸟发展与上海兴力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兴力浦金融大厦。 上海海鸟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30日召开四届五次董事会,通过了决议:同意向福建兴业银行上海分行申请人民币3亿元的3年期以内的中(长)期借款,用于与上海兴力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兴力浦金融大厦。 说到这里,有必要回望一下海鸟发展的由来。 1993年上市的“海鸟电子”,当时主营业务是生产光盘,效益不佳。2000年,上海东宏实业投资公司受让原大股东上海华成无线电厂26%的“海鸟电子”股权,东宏法定代表人是唐海根,同时成为更名之后的“海鸟发展”的法定代表人。 海鸟发展陆续将电子业资产剥离给东宏实业,同时,海鸟发展以5000万元的溢价,收购上海中盛房地产公司90%的股权。 为何选择收购上海中盛呢?原中盛房产的大股东是一家叫“华信投资”的公司,其大股东是一家名叫“兴力浦房地产”的公司,“兴力浦”又持有“东宏实业”84.38%的股份,也就是说,海鸟的实际控制者与其收购的中盛房产的实际控制者是同一家公司“兴力浦房产”。至于这个神秘的“兴力浦”,则是由周正毅旗下的“上海农凯联合投资公司”与上文提及过的“爱普乐珠宝贸易公司”联合组成,“爱普乐”里掌握着41%股份的唐海根则正是新海鸟的法定代表人。 由于以较高的溢价收购了中盛房产,导致海鸟发展2002年中报里的“投资收益”为亏损195万元,但是中盛房产旗下的优质房产资源却也终究给海鸟带来了不菲回报。除了中山公寓,还有未来的兴力浦金融大厦,以及在南汇购入的大片土地,正等待全面开发。 由于有了这些业绩的支撑,海鸟发展拟在2002年底配股,价格在6至11元之间。一位证券分析师评价说,海鸟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农凯旗下的房地产项目有了一个题材很多的融资渠道,也使得母公司的套现可能性增大。 周本人曾表示,海鸟现在才3000多万股,以后扩张到3亿股,每股的价格也不会低于六七元的。 周对海鸟电子收购完成之后,又迅速完成了对英雄股份的收购,并如法炮制:“闪电收购上市公司,再由上市公司反收购大股东资产,转型重组,出台利好,等待配股”。 自那时到现在,周正毅戴上“上海首富”光环一年有余,“申博”、“市政建设”、“浦江开发”、“国际金融中心”等概念相继而来,使上海地产市场热风灼面。因此,上海首富迫切需要更大盘子的上市公司,而且这个上市公司应该能够随时融资,以补上海房产之资金缺口。 周正毅顺理成章的选择是再次杀向香港股市。 香港刀刃上的舞蹈 之所以将2002年作为周正毅创富生涯的又一个分野点,缘于在这之后,周的财富脉络明显改变为“两手抓”———一手在上海狂吃地皮、大手笔投资,另一手则干净利落地将香港两家上市公司收入囊中,动用资金量较前段何止十倍! 2002年初,在《福布斯》榜公布排位,把他列在第94位时,他就曾很不屑地说:“不止这么少!我家族总资产近150亿元人民币,每年营业额达40多亿元。我投资了一些公路项目,数十亿元。我数年前买入的伦敦广场,当时每平方米不过4100元,现在市价已值2万元一平方米,利润达5个亿……这个项目我真的赚很多钱,有一点不好意思。最新购入的静安地皮,总销售面积约63万平方米,总投资约50亿。” 进入2002年,周正毅再次掀起香港市场上的“金融风暴”,先后在1月和5月收购了两家香港上市公司,香港媒体对此的评价则褒贬不一,有人称“周终于从娱乐版富豪变成了财经版富豪”。 周正毅向“盈荣集团”(1104HK)原大股东“凤麟”收购74%的股权,股票名称也改为“上海商贸”。 2002年5月初,周正毅通过中银国际融资20亿元港币,宣布斥资15亿港元,从李嘉诚旗下的和黄以及爱立信等公司手中收购香港上市公司建联通。根据建联通公告,周正毅购入公司的59.98%股份。 最终,周在上海地产及上海商贸的持股量分别为75%及63.18%。 周正毅入主建联通后,将公司名称改为上海地产,并动用22亿元现金开始大肆收购上海的房地产项目。“起初只是在市场上收购,但其后开始收购大股东周正毅本人的资产,金额也愈来愈大。”上述财务顾问说。 去年4月,周正毅还宣布以7亿元收购周正毅私人资产上海东方伦敦伯爵豪园。 在进行上述操作的同时,在上海一线,周狂吃着地皮。主要包括四大地块分别是:紧靠南浦大桥的董家渡地块建筑面积40万平方米,打浦桥地块建筑面积38万平方米,静安地块建筑面积80万平方米和普陀长风地块的200公顷土地。凡此种种,皆在2002年年底之前完成。 其中,尤以静安区地块———上海最大旧区改造工程———最为显目,周称,准备投资50亿元发展高档住宅。 “上海首富”能够卷土重来吗 所有这些项目,都需要钱往里面堆。但似乎所有的坏消息约好一起向周氏压过来。 近日,上海市有关部门下发规定,地产商购买地块必须一次性全额付款。以前则是分期付款,地产商可以先缴付小比例地款,实行滚动开发,比如分为三期建设,然后用一期收回的投资分期付款。 吃下大量土地的很多地产商资金链因此断掉,周氏恐怕难以例外,《金融时报》的报道称,周正毅在上海有6个发展项目,最少有一个大型发展项目没有支付任何发展及土地使用权的费用。 紧接着的是高档楼价下跌。上海古北路1000号的“东方伦敦伯爵豪园”,售价每平方米为2500美元至2700美元,共176套单元,从去年11月在港开盘,售楼处一位工作人员说:现已售出30%,“太贵,不好卖”。 其次是铜期货从每吨50美元涨至100美元,抬高升水,风险大增。就连周氏一向引以为豪的炒手之能,也遇到大麻烦:“你信吗?周在0425身上亏损了很多钱,将数以亿计,做了四五年,有老鼠仓”,一位圈内人士透露,“另外的原因是,周氏手里握的全是流通股,毕竟只占少数,而大股东方面并不买周的账,不配合他”。 在种种压力下,周正毅出面指责上海楼市泡沫论,“上海楼市并没有出现泡沫现象,目前,上海楼市仍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 2002年10月,针对外界传言农凯集团有意收购由正大集团发展的上海正大广场一事,他表示,并没有收购该项目。 “发生在2002年9月份的‘上海首富收购正大广场事件’,回头来看,酷似周氏策划的一次自我炒作”,一位业内人士分析。 其时有报道说,接近周正毅的人士称,按照谈判框架,周将调动5亿美元全面接手帝泰持有的正大广场股权。其中2亿美元自筹,其余部分将通过福建兴业银行(周为该行第三大股东)以及其他两家国内商业银行贷款筹措。帝泰方面接受按每平米2000美元的价格进行交易,按照周的评估,该项目基本没有溢价。 “谣言内容非常符合逻辑,其实,是周的资金链吃紧的信号,目的是让贷款行们相信:上海首富仍是上海首富”。 对于事情的真相,本报后来与正大集团副总裁李绍祝一次接触中,得到证实,李说:“农凯只是打过一次电话,表示愿意收购,正大方面当即给予否定,不知道媒体报道得为何如此有理有据”。 周为什么要自我炒作呢?原因很简单,“强化头上的上海首富的头衔,在身上堆积更多的信用以取得银行信任”。 然后是直到2003年5月,周氏旗下的市中心4个大地块,仍然没有明显动工迹象,使各大贷款机构进一步提高了警觉。 当资金链绷得不能再紧的时候,中银香港总裁刘金宝突然被调回北京,这根导火索,瞬间将周氏的信用脆化。据悉,周正毅事件最前端的导火线,是周氏在静安区的开发地块上马后,属下公司与受清拆影响的居民发生纠纷,居民因此向中央告发周正毅。 “5·28事件”发生之后,周正毅向公司董事会确认,于去年5月向一间财务机构取得银行贷款融资,以收购公司控股权益,而所取得之相当于公司全部已发行股本约75%的股份,其后已抵押予财务机构。 上海商贸则表示,公司控股股东周正毅已向公司董事会确认,他已将其持有的约75%股份中的44%一并押给一间证券公司,以取得贷款融资。 6月2日下午,在江宁路188号,海农凯总部所在地兴业大厦B座大堂内,陈列着5个楼盘模型,分别是静安国际社区、吴中路国际社区、众立广场,另一个没有具名。它们毕竟还只是模型,上海首富能够卷土重来吗? Posted by xdanger at June 5, 2003 09:40 P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June 05, 2003我们的三峡我们的命运 [Time ]我们的三峡我们的命运一个移民城市的现实与未来
“以前说移民,说新城建设,说三峡工程,只停留在认识层面,直到亲眼看见江水漫过家园,那才刻骨铭心感受到———这次是与过去真正告别了。” ———一名秭归居民的感受
因水而生□本报驻京记者 孙亚菲 发自秭归 尽管到了下午5点,山区的太阳依旧热气逼人。而韩永华,却已在阳光下静坐了3个多小时。他茫然地望着水面,汗水密聚在额头,任小孙子在身旁跑来绕去,一副浑然不觉的表情。 从5月25日三峡大坝准备蓄水开始,作为秭归老茅坪镇人的韩永华,每天下午都要端着小凳子,走上半个多小时路程,来到凤凰山脚下遥望大坝蓄水。 韩永华遥指着几百米外的江面告诉记者,那里曾是他的家。2003年5月26日那天,茅坪古镇连同它的千年历史,全都沉到了水下20米。 生他养他五十载的家园,从此不复重见。而历史将在他面前翻开全新的一页。 看似柔软的江水,正以其无形的力量,悄然改变着历史,以及一些人,或事。 距新秭归县城37公里外的老城,临江是一片爆破后的废墟。除了砖头瓦砾,还剩下二十余栋二期水位135米以上的待拆楼房。 秭归县原建筑综合公司职工易珍法的家,就在离江边废墟最近的一栋楼房里。家境颇为宽裕的她,早在3公里外的新归州镇买了房子,然而却舍不得搬走,任由新房空着,仍旧住在这时常断水缺电的旧楼里。 易珍法说,她习惯了这儿的青石板路和湿漉漉的江风,直到政府下令三期搬迁,她才会离开。 “这几天我站在楼上,看江水一寸寸地涨,心里就一阵阵地痛。” 易珍法每天眺望江面的5楼,高度是142米。6月1日,三峡大坝下闸蓄水,15天后,江水就将在她家楼下荡漾。 2003年6月的第一天,不仅是三峡工程10年建设的一个新标杆,标示着人为调控长江的开始,同时也是一个城市历史的分界线:旧秭归随江水逝去,新秭归完成交替,死而重生。 “和很多老百姓一样,我的心情也很复杂。”5月31日下午,秭归县文化旅游局局长马尚朝坐在他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里,向记者形容他这些天看大坝蓄水的感受。 “以前说移民,说新城建设,对三峡工程的认识,只停留在理论层面。直到亲眼看见江水漫过家园,那才刻骨铭心感受到,这次是与过去真正告别了。”马尚朝说,从25日开始,江边就聚满了看水的人。“偌大一个新县城,没去看过蓄水的人几乎没有了,一些残疾人,甚至拄着拐杖,摇着轮椅,也赶到江边。” 江水慢慢向上,一点点吞噬着沿江的绿地浅坡。看江的人们,心情可谓悲欣交集:一面是“高峡出平湖”的新景观,一面是故土家园的永恒告别。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让秭归人不至于过分哀怨的,是他们身后那座拔地而起的新城。那是他们新的生活空间,寄托了他们新的希望和梦想。 巍然矗立,俯瞰长江,这座位于原茅坪镇山上的现代化新城,只有四岁的生命。和千年老归州相比,它的历史,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尽管如此,新县城漂亮的楼房,宽敞的道路,颇富匠心的绿化,配套完善的公共设施,很快征服了人们的心。如果要问秭归人更喜欢老城还是新城,十个有九个的答案会是“新县城”。 务实的秭归人,很清楚地划分出别离的伤感情绪和现实生活之间的界限。县委宣传部副部长郑家裕用数据和事例把新旧城做了一个简单对比:旧城的..8万人,挤在0.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全城没有一个花坛,街上没有一棵绿树。而投资近5亿建起来的新城,面积比旧城增长了6倍,为4.2平方公里,绿化覆盖率达36.8%,并因此获得建设部颁发的“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 很多当地人都持这样的观点,三峡大坝的修建,成就了秭归的新生。 “尽管秭归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的来看,回报大于损失。”秭归县委副书记周功彪表示,三峡工程建设对秭归县的经济拉动作用不容忽视。“1992年搬迁前,我们全县的人平纯收入不足700元;而到现在,人平纯收入已经达到1700多元。县里的财政收入,也从搬迁之前的4000多万,发展到现的1个多亿。” 他很肯定地总结:三峡工程使秭归提前了10到20年摆脱落后状况。 断奶之痛 江水改变的,不仅是一个城市的命运。 对吴兴菊来说,也许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5月31日,记者在新县城的屈原大道上见到她时,她正在太阳下挥汗如雨。两把大伞高高地支在她的饮料摊边,依然无法抵挡烈日的炙烤。 从早上5点到下午4点,吴兴菊在摊边已经呆了快12个小时。然而,这远远不够。她的工作时刻表上,开始时间是早上5点,结束时间是晚上11点。 她不得不这样做。 两个月前,吴兴菊的丈夫从广告工地的三角架上摔下来,粉碎性骨折,现在仍躺在家里休养。一家人的生活,都指望这个冷饮摊。 “夏天生意比冬天好,挣得多点的话,每月有四五百元收入,比在厂里干活强。”尽管遭遇不幸,但吴兴菊的声音里并没有太多沮丧。这位原橙汁厂的职工,1976年建厂时就进了厂,一干就是24年。然而,2000年4月30日,橙汁厂因资不抵债而破产。 据吴兴菊讲,和她同样命运的,不止是橙汁厂两百多名员工。整个秭归县,有1万多名职工是从全县126家国有企业出来的,他们的生计问题已经引起当地政府的高度关注。据悉,库区对口支援省江苏,成了秭归最大的投资者,县里十来家企业,几乎都来自江苏。 曾在县经贸委工作过的马尚朝,对过去的一段历史非常了解。 “有一件非常令我们痛苦的事情,就是三峡欲上不上,使库区失去了两次改革发展的机会。”马尚朝介绍说,三峡工程从1980年代初期就开始论证,在1984年左右形成讨论热潮,当时论证后的决议是,按156米高度来建坝。然而,就在国务院正要讨论之际,重庆市又提出一个方案,为使万吨船队直达上海,需要把水位提高到175米,之后就请专家继续论证。 “这期间,整个库区的建设就全部停止了,国家不拿钱,不允许建了,因为建了也可能要扔到水里去。在库区投资5000元以上的项目就得报批,包括库区工业企业在内,不允许扩大再生产。”马尚朝说,由于技术落后,过去的厂房很简陋,而国家在搬迁时却按实物进行补偿,因而造成补偿不足。搬迁之后,能把厂房建起,已经非常不易,下来还有职工的住房问题,资金的短缺使厂建起后没法进行技术改造,产品结构无法得到调整,与市场严重脱节,这种情况下,不少企业都遭遇了生存危机。鉴于此,国家出台政策,对库区工矿企业实行关、停、并、转、破,并给了库区50亿元的核贷规模,鼓励只要企业破产,就可以核销掉企业原来在银行里的贷款。 吴兴菊和同在橙汁厂工作的丈夫一起下了岗,年近五十的他成为秭归浩浩荡荡“摩的”大军中的一员,然而祸不单行,由于技术不够纯熟,去年他在驾驶摩托时,撞死了一位农民,赔了4万,自己也身受重伤。 地处山区的秭归县,满大街都是呼啸而过的“摩的”,据称有5000辆之多。其中一半以上的人,是以前的下岗职工。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可能告诉你一个他的故事。 在新城第三产业尚未发育成熟的情况下,做“摩的”生意,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去往城内任何地方,只需1元钱。低廉的收费和激烈的竞争,他们的收入每天顶多20元。 周功彪副书记告诉记者,和很多地方一样,下岗职工的生存问题,成为县里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政府通过各种渠道,安排下岗职工再就业;对生活特别困难的,政府给予低保待遇。” 周功彪给记者提供了一组数据:秭归去年有3000人享受人平低于120元生活费的低保政策,而今年通过摸底,享受低保的将增加至5000人。 现实与未来 6月1日晚,记者乘着摩的,绕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土路,来到范家湾居民小区时,还不到10点,而高丙翠一家,却早已睡下。 从外表看,高家这栋三层楼房与城中心的小洋房无异,然而一走进屋子,扑面而来就是斑驳的墙壁和破损的家具,灰暗的灯光,让人感觉恍若隔世。 “没什么事做,早点睡,也省电。”高丙翠睡眼惺松地说,她家女儿、儿子、女婿和小孙子共5个人,全靠她每月100元的低保和女婿开“摩的”的收入来维持生活。高昂的物价让她感受到生活的巨大压力。 拮据的生活让高丙翠十分思念以往面江而居的日子。她一家原是茅坪镇居民,1997年随镇上最后一批移民搬到范家湾。 但对于搬迁,高丙翠表达了理解的态度:“国家要搞建设,我们不搬也不行啊。” 他们正处于搬迁后,开始创业的最艰难的一段时间。高丙翠开摩托车的女婿徐世凯感叹,以前住在茅坪镇上时,尽管没有工作,但临街的门面收入,足以维持全家人开支。有时候还利用港口优势,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挺和美。 周功彪副书记对这些乡镇农民移民的情绪表示理解。他说,他从1990年就开始在茅坪镇当党委书记,1992年三峡开工时,茅坪大规模的移民工作就是由他亲力亲为的。 “工作确实不好做。”周功彪回忆,由于大坝坝基选址茅坪,因而该镇是为三峡工程第一个全面移民的地方。周功彪等镇干部做了大量的工作,才在5年后全部结束万人移民。 “移民们现在感觉生活困难,那是因为第三产业发展还不是很好,而且思路没有打开,一些观念还比较落后。”周功彪颇有信心地说,这种状况将随着三峡蓄水而逐步得以好转。紧靠大坝的独特地理位置,将拉动秭归旅游业的快速发展,未来前景看好,秭归的百姓也将因此受益。 “我的日子好过起来了” 与范家湾移民们不同,同为茅坪移民的屈原三号船主江洋,对三峡蓄水后的前景看好。 性格乐观的江洋告诉记者,他的致富,始终与水有关,与三峡有关:1999年,秭归县屈原船务公司破产,江洋便与他人合伙,花了40万,买下了这艘客运船。三年里,江洋就在长江上跑客运,生意好时,一个月能挣两三万甚至更多。即便是非典时期,乘客数量锐减,屈原三号的每月收入也在万元以上。 长江三峡二期工程完成,大坝蓄水,让江洋再次看到了商机。早在新年后不久,江洋又联合几位朋友,共同出资购买了一条新的180吨货轮。 “蓄水不仅使三峡工程实现通航,而且使水面变得平稳,航运更加安全。”江洋预计,从6月通航开始,他就将从事上海、重庆两地的货物运输。 “只要你勤劳,肯去闯肯去干,就能找到出路。”江洋的一句话发人深思:无论移民也好下岗也好,我们不能老指望国家,只管坐享其成。只要吃苦耐劳,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好。 新移民镇的建设和转型 新归州镇已经迁到原新集镇所在地。这座临江而建的新城,整齐划一的仿古建筑,让它赢得了湖北省楚天杯建筑大奖。 和所有的新移民城镇一样,它也处于持续的建设期和迷茫的转型期。 镇中央,一大片尚待建设的黑乎乎的建筑群,与沿街的青瓦绿墙极不协调。一位当地人说,那是归州中学所在地,由于资金缺乏,施工方已撤走数月,剩下这片裸露着钢筋水泥的建筑,任由日晒雨淋。而镇上的中学生们,不得不继续在老城的一所临时学校里住读。 “移民搬迁经费不够。”新归州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向福明,向记者揭开了中学停建缘由:当时国家进行移民规划时,给了归州镇600万的教育搬迁经费,用于搬迁镇上的一所中学和小学。然而,没想到的是,镇政府所在地的地质状况不良,岩石容易破,所以在挖地基时挖得特别深。仅此无法预测的因素,开工在先的小学花掉了400万,挤占了中学的建校经费。而中学要全部建成,需要800万,巨大的缺口使中学建设停工。 向福明说,目前镇里打了报告给县里,希望解决中学建设问题,县里很重视,答复将在专门时候开会研讨。然而,他对结果却没有把握,因为属国家级贫困县的秭归,财政相当困难。 资金不足,是城市搬迁中最让人头疼的问题,镇委书记郑之问说,移民搬迁带来的种种问题,单靠一个镇政府的力量去解决,力不从心,仍需要多方支持。 让郑之问需要投入更大精力的是即将开始的三期移民。 “移民是个大问题。”经历过两期移民的郑之问,感觉最困难的就是与人打交道,目前滞留老县城的还有近千居民,加上175米线以下的农业人口,共2000多人,尽管人数比前两期少了很多,但难度最大。“因为这可能是秭归中最贫困的那部分人。他们移民之后的生活问题,继而成为政府的难题。”郑之问有些疲惫地说。 归州镇,只是秭归的一个缩影。 整个秭归,都将面临第三次移民潮。已经退休的原秭归县移民局副局长谭传智告诉记者,三峡建设前两期已经完成近7万的静态移民,计划是10万,现在,第三期移民行将进行。 “国家给秭归已经拨了22亿元的移民经费,加上物价指数补贴,大概总投资30亿元,经费方面问题不大。”谭传智有些忧心地说,移民要造福百姓,重点在于如何落实好国家的移民政策。 “不是冠冕堂皇地说,为大家,舍小家。我们的老百姓真的很善良,只要是国家给的政策落实了,他们不计较好坏多少,都痛痛快快地搬了。”谭传智说,当前要注意的是,是吸取历次移民中的一些教训,加强移民经费使用的管理监督,合理合法使用移民经费,保障老百姓的权利得以落实到位。 离开秭归那天,三峡大坝显示水位为113米,蓄水仍在平静进行着,正如新生的秭归城一样,没有人知道,它的内里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一句颇有意味的话也许可以给记者的这次三峡行划上句号:当今天也成为历史,你会觉得,其实一切都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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